“鸢鸢!”林语鸢和陆司骐正聊得起劲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倏然从她身后响起,她下意识转头去看,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。沈牧商一身西装,身长玉立的站在身后,脸色微沉的看向...

“鸢鸢!”
林语鸢和陆司骐正聊得起劲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倏然从她身后响起,她下意识转头去看,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沈牧商一身西装,身长玉立的站在身后,脸色微沉的看向站在她身旁的陆司骐,“鸢鸢,不介绍一下?”
他素来沉稳,这是她第一次从他眼中看见醋意。
可是,他为什么会吃醋呢?他心里,分明只有江岁云。
“他是我以前读书时候的师兄,陆司骐。”林语鸢摒去脑海思绪,先是介绍了陆司骐,才又介绍起沈牧商,“他是……我的丈夫,沈牧商。”
简简单单的两句介绍过后,陆司骐与沈牧商也握了手,分开时,手上都多了些红痕。
两人不动声色的将手藏在自己的背后,林语鸢察觉出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气势。
她敛下心中那丝怪异,朝陆司骐挥了挥手,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师兄再见。”
她与沈牧商并肩离去,并未看见她转身后,陆司骐眼中的那丝落寞。
另一边,沈牧商却没有就此放过她。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许久没有回学校了,突然心血来潮,就回来看看。”林语鸢沉默了一会儿,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,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,又转头看向他,“你不是说今天很忙吗,怎么会来这里?”
话音落下时,两人已经走到了车旁。
林语鸢习惯性地走向副驾驶,副驾驶的车窗却在这时缓缓降下,露出了一张她从未真正见过,却并不陌生的脸。
见她的视线落在江岁云的身上,沈牧商倒是沉得住气,脸色丝毫不变,解释道:“遇到了从前的朋友,一起叙叙旧。”
很正常的解释,林语鸢的视线却落在了沈牧商提着小吃的手上。
她忽然想起,他也曾是这所学校的学生,如今看来,江岁云也是,至于他们到底是来叙旧的,还是来怀念年少时的爱情,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。
“你好,我叫江岁云,你就是牧商的太太吧,好年轻好漂亮的小姑娘呀。”
江岁云笑着朝她招了招手,语气亲昵。
林语鸢扯了扯唇点了点头,见江岁云也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,便直接去了后座,
或许是因为她的退让给了江岁云勇气,车上,她全然不顾沈牧商的太太就坐在后座,旁若无人的与沈牧商打闹了起来。
江岁云的怀里是刚刚沈牧商递给她的小吃,她笑着拿起一块糕点喂到他的嘴边,“牧商,这家枣泥糕的味道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,你也尝尝?”
沈牧商专注着开车也没有多想,侧头在她递过来的枣泥糕上咬了一口,随即,车内就响起了她娇嗔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,都咬到我的手啦!”
沈牧商眼里含着几分笑意,抬眸忽然透过后视镜与后座的林语鸢视线交汇,眼中顿时闪过几丝慌乱,连忙推开江岁云,“鸢鸢,你吃吗?”
“我不吃这些的。”林语鸢收回视线,摇了摇头,江岁云却开始长篇大论起来,
“真不试试吗,很好吃的,想当年我们还在上学的时候,牧商就经常翻墙出去买给我吃呢!”
“一开始牧商还是老师眼中的三好学生,对翻墙一窍不通,每次翻墙身上都会带点伤,我说不用这么麻烦的,可因为我喜欢吃,牧商居然专门去学了爬墙,后来也就没有再受过伤了。”
江岁云话里话外都在怀念着过往,透露着过去的沈牧商对她究竟有多好。
她视线不断瞄向后视镜,想要看见林语鸢不悦的表情,期待着她的反应,可她始终只是默默的听着,一言不发,也不曾表达过任何意见。
最后,只得阴阳怪气地看了沈牧商一眼,说:“你家小姑娘性格可真好。”
听讲这句话,沈牧商轻笑一声,
“是很乖。”
顺利抵达机场时,陆司骐已经等了许久,见她过来,朝她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“阿鸢,这里!”
林语鸢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厅里朝她
疯狂招手的陆司骐,连忙迎了上去,“师兄等很久了吗?”
“没有等很久。”他摇摇头,先是回答了她的问题,一边接过她的行李去办理托运,一边又继续问道,“你真的决定好了?”
倒不是陆司骐不相信林语鸢,只是有些担心她曾在家人的安排下生活了那么多,如今一朝逃离会有些不习惯。
谁知,她却从包里掏出刚刚拿到的离婚证,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,“师兄放心吧,我做的决定,就绝不会后悔。”
“那,走吧!”
两个人并肩前行,这一次,谁都没有落下。
……
沈牧商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,往常都会给他留一盏灯的别墅这次却黑沉沉的,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鸢鸢……鸢鸢?”
他叫了两声林语鸢,却没有等来回应,心下奇怪,“已经睡了吗?”
摸索着开了灯,空荡荡的别墅还是让他有些不习惯,念叨着过两天就带她一起去逛逛,再买一些东西填补回来。
想起中午时林语鸢给他发的消息,他抬步朝着客厅走去,说起来,她怀孕也四个月了,却还是那么瘦,居然一点显怀的迹象都没有,看来还得多补补。
到了客厅,桌子上没有想象中的b超,只有一个暗红色本子,
他有些奇怪,拿起一看,却被封面上的“离婚证”三个银色的大字吓得瞳孔一缩,
“又调皮,拿这些东西吓我,做得还挺像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着,沈牧商拿着离婚证的手却隐隐有些颤抖,快步上了楼走到主卧门前,脚步又在将要进去时突然停下,手握着门把手,仿佛听见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,迟迟不敢推开面前的房门。
他真的很害怕,怕他推开门,就要面对一个再也逃避不了的事实。
可是怎么可能呢?
他的鸢鸢二十岁就嫁给了他,二十三岁就替他孕育了一个孩子,又怎么可能舍得突然丢下他离开呢?
而且,他没有签过离婚协议,也没有出面去办理,所以这个离婚证一定是假的吧。
沈牧商深呼出了一口气,推开了房门。
房间里被整理得一丝不苟,林语鸢不在这里。
结婚三年,林语鸢从来没有出现过夜不归宿的情况,手中的离婚证“咚”的一声掉落在地,他却没有心思去管,径直走向衣柜想要打开衣柜门查看情况,手却一时失力,没能推开柜门。
他缓了缓重新抬手,衣柜门被打开,从前挤挤挨挨放在一起的两人的衣服,如今只剩下了他的各色衬衫与西装,再找不到一件属于林语鸢的衣服。
他只觉得自己的体温的凉了许多,浑身发冷,让他不住的开始发抖,连拿出手机给她拨打电话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。
许久后,电话拨出的嘟嘟音才终于响起。
可随之响起的不是林语鸢熟悉的声音,而是毫无感情的冰冷女声,
“对不起,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……”
沈牧商踉跄着脚步捡回了落在门口处的离婚证,翻开一看,单人照片上盖着钢印,下方的离婚证字号也无比清晰,
他的眼睛倏地变红,不敢置信,却又不得不信,
这本离婚证,是真的。
他低头,正要捡起那份文件细看,另一只手却飞快地捡走了地上的文件。
沈牧商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她怀里的文件上,明白了什么,“这是你上次给我签的那份文件?”
林语鸢这才知道,他没有看清上面的字,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点了点头,他顿时失笑,
“你这么宝贝干嘛?都说给你了就是你的了,我什么都能承受。”
她没有接话,怕他再次深究,只能改口提起了刚刚的话题,“你不是说给我买了一个礼物,是什么?”
“走,我带你去看。”听她问起,沈牧商才想起自己本来的要做的事情,从抽屉拿出一把钥匙朝她晃了晃。
到了目的地,才发现是一栋别墅。
沈牧商带着林语鸢一边往别墅里走去,一边给她介绍起别墅里的布局,“你之前不是说老宅装修沉闷,没有家的感觉吗?我重新买了一栋,全部按照你喜欢的装修风格。”
路过后花园的时候,一大片紫色的蝴蝶兰映入林语鸢的眼帘,沈牧商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“你说你喜欢蝴蝶兰,我就特意让人在后花园移栽了一片。”
说完,他又带着她继续往前走,径直去了主卧旁的婴儿房,房门打开,里面摆满了婴儿用的东西。
沈牧商从身后将林语鸢搂进怀中,一句一句说着他想象中的未来,缱绻而又深情。
“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,就让他住在这里,离我们很近,又不会打扰我们的二人生活。”
“你说,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,该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?”
“你叫鸢鸢,而我又喜爱鸢鸢,那就叫慕鸢,好不好?”
一直没有得到林语鸢的回应,沈牧商低头,才发现她不知何时竟已经泪流满面。
他有些好笑的替她擦去眼泪,丝毫没有多想。
“怎么感动成这样?”
林语鸢任由他替自己擦去眼泪,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
只有她知道,她流泪才不是因为感动。
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女音,“牧商,语鸢,这么巧啊!”
是江岁云。
她笑意吟吟的走进来,一进来就直接看向了沈牧商。
“我也看中了这栋别墅,结果中介说有人买了,原来是你们,牧商,我刚回国没地方住,你们能不能把这套房子让给我啊?”
虽然是问句,可她的眼中已然写满了势在必得的神色。
果然,江岁云一开口,沈牧商素来稳重的神色便变了几分,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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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林语鸢,眸中带了几分暗色。
如果这只是一套普通的别墅,他自然会毫不犹豫答应,甚至再早一些的话,他也会满口答应下来,
偏偏是现在,他刚刚才说要把这栋别墅送给林语鸢。
“我知道我不该夺人所好,只是我真的很喜欢这栋别墅,而且又比较着急,一时半会很难再找到这么合心意的房子了。”
“牧商,你就让我这一次吧!”
听着江岁云明显带上了撒娇意味的话,犹豫片刻后,沈牧商才终于下定了决心,点头答应了下来后,才转头看向林语鸢,
“鸢鸢,反正孩子还没有出生,这栋别墅就让给岁云吧,以后我再给你买一栋一模一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