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半,拍卖会准时开始。周时叙双腿交叠坐在窗户前,目光落在楼下的拍卖会现场。他拿起旁边的拍卖图录,给右手边的人,“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拍品。”乔予凝接过册子放在腿上...

七点半,拍卖会准时开始。
周时叙双腿交叠坐在窗户前,目光落在楼下的拍卖会现场。
他拿起旁边的拍卖图录,给右手边的人,“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拍品。”
乔予凝接过册子放在腿上,“不是你来帮我挑选吗?”
周时叙:“有升值空间的藏品我会帮你拍下,但这也并不妨碍你出于个人喜爱,拍下自己想要的藏品。”
“也是刷你的卡?”乔予凝微微上挑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,柔媚动人。
一股诱人心脾的香气朝周时叙袭来,清新的鸢尾花香交织着明媚的橙花香,这个香味很适合形容她,疏离又柔软。
在外人面前,她高傲而难以接近,散发着一种不可言喻的距离感,但熟悉她的人知道,她隐藏的那颗心,温暖又细腻。
“是。”周时叙低磁的嗓音在寂静的包厢内响起,“只要你能消气。”
乔予凝眼眸弯弯,笑意盈盈,“周时叙,你今天好大方哦。”
她翻开拍卖图录,一页页仔细浏览着每一件拍卖品,从封面到末页,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她没有看中,只挑选了几幅画作。
她做好标记,交给周时叙,“就这几样,不管多贵都要拍下。”
周时叙低头随意瞥了了眼,是国外著名的画家,值得竞拍,“只喜欢这几幅画?
乔予凝:“喜欢,但它们的价值不止于此,我买来是有特别用处的。”
周时叙颇感兴趣,“说来听听。”
乔予凝含糊其辞说:“你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周时叙:“还挺神秘。”
楼下拍卖台上,随着主持人的开场白落下,第一件拍品缓缓上台,红绒布揭开,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翡翠原石。
镜头拉近,大屏幕上的画面将原石每一个细节都放大,它外表粗糙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跟一块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。
拍卖师清晰又富有节奏感的声音响起,“诸位眼前所见的,是一块来自缅甸抹谷,浑然天成的翡翠原石,我们的起拍价是一百万......”
乔予凝不懂赌石,歪头问身边的人,“这个应该不值钱吧。”
周时叙没有正面回答,“要不要赌点什么?”
乔予凝十分理性,“我才不拿自己的盲区去挑战你的专长,我又不傻。”
这方面,她在他面前是吃过亏的,以前年纪小,没少被他跟翟曜坑。
此时,楼下竞拍的声音此起彼伏,已攀升至二百五十万。
周时叙拿起对讲机,简短明了地说出三个字,“一千万。”
直接翻四倍。
拍卖师第一时间接收到消息,一记重锤,声音洪亮,“一号包厢的贵宾加价到一千万,还有人愿意加价吗?”
整个拍卖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没人敢跟包厢里的人正面竞拍,任何加价在他们面前都是徒劳,金钱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数字而已。
乔予凝不可置信地望向周时叙,“你疯啦?”
“这个平平无奇的石头值一千万?”
“而且,你要加价也五十万五十万地往上加啊,万一能以低于一千万的价格拍下呢?”
她觉得楼下的竞拍者,超过五百万应该就不会再加价了。
最多也就只值这个价。
“懒得浪费时间,你只要知道,我花出去的钱,都是翻倍赚回来的。”
顿了下,似笑非笑地睇了眼乔予凝,“当然,给你花钱除外。”
乔予凝:“......”
后面那句大可不必。
她低语,“我可没逼你,是你自己愿意给我花的。”
周时叙薄唇提了下,“是。”
最终,翡翠原石让周时叙以一千万拍下。
包厢的门立马被人敲响,走进来一位身穿西装的男士。
“先生、女士,恭喜你们成功拍下这块原石。”交易助理手捧一个精致的托盘,“需要我们进行切割吗?”
周时叙把决定权扔给旁边的人,“想看吗?”
乔予凝:“想!”
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,他今晚花的这一千万,能翻几倍。
前菜、主菜、主食、甜品被服务员有条不紊地逐一呈上桌,其中还有乔予凝最爱吃的那道素蟹粉。
更令人惊喜意外的是,跟美味的肴馔一同而至的,还有一个精致的蛋糕和一束绚烂夺目的原色玫瑰。
是乔予凝最喜欢的玫瑰品种,厄瓜多尔玫瑰。
乔予凝见状,不由一愣,潋滟的眸子睁大,有些不可置信地问:“周时叙,这些也是你给我准备的?”
搞得这么正式隆重?
周时叙起身,把蛋糕端在她面前放下,“我们大小姐的接风宴,岂能含糊。”
紧着,他打趣地问:“现在,是不是觉得我又是一个好人了?”
这会,乔予凝夸奖的话跟不要钱似的,“你是个超级大好人。”
“是最好的哥哥。”
旁边几位男士看到桌上的鲜花跟蛋糕,也有些傻眼了。
“周狗,你有点不地道了。”项子承开腔责备道,“给乔妹妹安排这么一出,竟然不跟我们通个气,搞得我们什么都没准备,显得很不上心。”
方沁苒急切撇清关系,“可别把我算进去,我准备了。”
她从背后拿出手提包,从里面掏出一个橘色的盒子,送给乔予凝,“乔乔,这是你前两天跟我提起的那对耳环。”
乔予凝本就绽放出灿烂笑容的脸庞,再次被惊喜填满,激动地抱住对方,“沁苒,我太爱你了。”
盒子里,是一对以船锚链条为灵感设计而成的白金满钻耳钉,可正式可休闲,璀璨的光芒闪到晃眼。
乔予凝感叹,“实物真美。”
她有一条同系列的项链和手链,这下,凑齐了一整套。
这时,翟曜主动找茬,扫了眼对面两位,“唯一的妹妹学成回国,你们两个,没什么表示?”
项子承:“你这个表哥不也没准备礼物。”
翟曜微微一笑,得意洋洋地回答,“我女朋友送的,就是我送的。”
“......”
“真是不要脸。”祁世洲骂完他,拿起桌上的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操作几下。
不一会儿,乔予凝的手机屏幕亮起,上面赫然显示着一条转账——615000。
正好是今天的日期,六月十五日。
祁世洲撂下手机,“乔乔,我给你发了个红包,喜欢什么,自己去买。”
“谢谢洲哥。”乔予凝先将手中的耳环放进包里。
“乔乔,我也给你发红包了。”项子承为了压祁世洲一头,较劲地补一句,“比祁世洲给得多。”
一个整数,一百万。
“谢谢承哥。”乔予凝脸上挂着柔柔的笑意,“你们不用特意为我准备礼物的。”
他们这一桌的人,相识的时光过于悠长,向来不会去计较、在意这些东西。
一旁的周时叙听得不得劲了,找茬道,“我给你送过无数次礼物,怎么就从未见你跟我说过这样一句贴心的话?”
他送出手的礼物,何时低过那两个红包的金额。
乔予凝神情不以为然,“你又不一样。”
“哦?”周时叙兴致被勾起来了,追问:“仔细说说,哪里不一样。”
“你总是惹我生气,花点钱在我身上补偿我,难道不是应该的吗?”乔予凝应得从容又理所应当,“为自己的嘴欠买单。”
周时叙听到她这番话,不禁讪笑,“一堆歪理。”
习惯性地反驳,“你气人的本领......”
“我什么?”乔予凝转头,美眸微眯,直勾勾盯着他。
周时叙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朝他逼近,原本到嘴边的那句“你气人的本领更大”,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改口道,“没什么。”
一时嘴快把这个祖宗惹毛了,又得他哄。
看在她刚回国的份上,他心胸宽广的暂且不跟她计较。
“来,许个愿。”周时叙拿起面前的打火机,拇指轻巧地向上一掀,“咔嚓”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,一团明亮的橘黄色火焰瞬间跳跃而出。
他站起身,将火焰靠近蛋糕中央纤细的灯芯,蜡烛被点亮,火苗轻轻摇曳,柔和温暖的光芒在四周漾荡开来。
乔予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仪式感,弄得微微一愣,“可是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。”
“不是生日也可以许愿。”
“快闭眼。”周时叙催促她。
“哦。”乔予凝双手合十,缓缓闭眼,嘴唇翕动,轻声念出来,“希望我的家人和朋友平安健康。”
随后,便吹灭了蜡烛。
“就这?”时间过于短暂,翟曜还没太反应过来,“不为自己许点什么愿望?”
乔予凝轻启齿,“我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,用不着许愿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不加雕饰的平淡与自然,没有丝毫张扬炫耀之意。
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,可能会显得狂妄自大,引人非议。
但对她而言,却是真实的生活状态。
她想要的任何东西,只需要她一句话,翌日就会有人把东西送到她面前。
晚餐步入尾声,乔予凝也吃得差不多了。
她放下餐具,拿起旁边的餐巾纸轻柔地擦拭嘴巴,“沁苒,陪我去趟洗手间呗。”
方沁苒爽快地答应,“好。”
两人一起走出包厢,沿着装饰典雅的走廊施施而行,方沁苒忽然提起餐桌上的那一幕。
“乔乔,我算是看透了,你跟周公子吵归吵,闹归闹,但他对你还真挺不错的。”
“能让他花心思准备接风宴,除了你,还真没见谁享受过这种待遇。”
乔予凝垂头,陷入短暂的沉思,“这点确实是挑不出毛病。”
思绪不由飘向过往二十三年的时光里,自她拥有记忆以来,她就记得,每一个节日,无论大小,她都会如期收到他送来的礼物。
这样想来,他也还是有优点的。
两人从洗手间出来,折返回包厢,走近那扇半掩着的包厢门时,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交谈声。
翟曜戏谑与好奇的声音响起,“周二狗,你跟我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相处之道。”
“斗嘴斗得比谁都频繁,但又对她有求必应。”
“就拿今晚这场接风宴来说......”翟曜半开玩笑地调侃,“你该不会是对我妹心存不轨吧。”
周时叙睇他一眼,眼神中毫不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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饰透着“神经病”三个字,“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,我能有什么歪心思。”
“我又没有受虐倾向,她一身公主病,娇气难伺候,谁当她男朋友谁遭罪。”
夜色低垂,天空如同被滴了墨汁,慢慢晕染开来。霓虹灯也陆续亮起,装点着这座城市。
周时叙六点整从公司离开,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。
坐进驾驶位,他没着急启动车子,而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,给乔予凝打去电话。
那边接听电话的速度还算及时,“我在沁苒的工作室,你过来吧。”
女孩柔美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。
周时叙轻哂了声,这是真把他当自家的司机使唤。
“等着。”
挂断电话,周时叙按下了启动按钮,手打方向盘驶离车库,汽车低沉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。
十五分钟后,周时叙在「迹觅摄影室」接到了乔予凝。
“还不错,没让我打电话就知道出来。”
乔予凝没回他,系上安全带,扫了眼迈巴赫内饰,“你怎么换了一辆车,那辆阿斯顿马丁不开了?”
“开跑车怎么让你吃上椰子冻。”周时叙侧过身子,打开车载冰箱,从里拿出她要的青柠椰子冻,“吃吧,大小姐。”
“拍卖会结束后再带你去吃晚饭。”
乔予凝接过,撕开一次性勺子的包装,挖了一勺嫩滑冰凉,散发着淡淡青柠香味与椰香的果肉,送入口中。
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,“谢谢周总。”
“不把身上的刺竖起来,还是挺乖顺可爱的。”周时叙漫不经心开腔。
乔予凝不以为然,“为什么要乖顺?”
“之前不是你说,在为人处事的复杂棋局中,要保留一丝锋芒,既怀揣善良的本心,却又不失棱角与不屈的个性吗?”
闻言,周时叙倒是显得有些意外,她不是一直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吗?
“我说的话,你记得这么清楚?”
“是不是觉得我是你人生道路上的导师?”
乔予凝:“......”
这也能见缝插针地夸上自己一句?
“那是我觉得你这句话说得还算有道理,我也就只记得这句话。”
“我说的有道理的话太多了,你记不住也正常。”周时叙夸起自己来,可以说是面不改色,“不是谁都有我这种过耳不忘的本事。”
乔予凝无语地赏给他三个字,“不要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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曜石黑的迈巴赫抵达艺术展览馆,已经是七点。
厚重柔软的红毯从展馆门口绵延而出,展馆灯火辉煌,与远处璀璨的灯火交织在一起,透露着今晚这场拍卖会的盛大与奢华。
门口身穿笔挺制服的的侍卫迅速上前,恭敬地弯腰打开后排车门。
一只精致的银色高跟鞋缓缓探出,一截冷白匀称的小腿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吸睛。
头发高挽,脖颈线条优美,脸上妆容精致得体,一对钻石耳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
裙子贴合身材曲线,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着优雅与自信。
周时叙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员,来到她身边,“进去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拍卖会现场,场内早已聚集各路名流雅士,少长咸集。手持香槟,低声交谈,灯光柔和璀璨,场面热闹非凡。
而他们两人的到来,无疑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,让人为之侧目。
男人身姿挺拔,五官深邃立体,眉宇间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压制感;女人美丽动人,肌肤胜雪,身上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。
跟身边的男人站在一起,她并没有被那股强大的气场压下去掩盖住自己的光芒。
她反而更加熠熠生辉。
除了他们出众的外貌与气质,更令人瞩目的,是他们背后庞大的权力与势力。
有一个跟周时叙较熟的男人率先走上前,跟他们打招呼,“周总,真是没想到今晚的这场拍卖会你也会来。”
周时叙微微颔首,态度不冷不热,“陪家里的大小姐来挑些小玩意。”
那人目光转向旁边的乔予凝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,“这位莫不是乔家大小姐乔予凝?”
“难道乔家还有另一个女儿?”周时叙嗓音淡然。
男人闻言,立刻明白了周时叙的话中之意,“那当然只有这一个。”
享誉百年世家的乔家,对这位掌上明珠的宠爱,在上流圈子里是出了名的。
父辈从商,母辈从政,拥有了得天独厚的资源和人脉,她无论走哪都是焦点,让人竞相攀附的对象。
只不过,近几年在各大宴会活动中没看到过她的身影,听说是出国留学了。
现在看来,应该是学成归来。
但是......不是说周、乔两家虽然是世家,但这两家的晚辈却经常吵架,互看对方不顺眼吗?
怎么现在看来,他们的关系不但很融洽,还显得颇为亲密。
男人还没想明白,身边不知何时已经汇聚了一圈人,都是企图借此机会来跟周时叙攀关系的。
某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满脸讨好笑意地开口,“周总,上次找你谈合作......”
周时叙抬手打断,“抱歉,下班时间不谈公事。”
男人到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地憋回去,“好,那下次有机会再聊。”
周时叙并未给出准确的答复,侧目询问身旁的女孩,“坐外面还是坐楼上包厢。”
乔予凝:“坐包厢,这里太吵了。”
周时叙带她上楼坐到一号包厢,包厢的墙面采用单面透明玻璃,他们能够毫无阻碍地俯瞰整个拍卖会现场,将每一件拍品尽收眼底。
乔予凝懒洋洋地坐在单人沙发上,使唤旁边的人,“周时叙,你给我倒杯香槟呗。”
“我是你家的佣人?”周时叙跷着二郎腿坐在一旁,两指间夹着一根雪茄,随意地在大腿上敲了敲,并未点燃。
“给你花钱就算了,还要我给你当苦力?”
“不帮忙就算了,我自己倒。”乔予凝起身,拿起桌上那瓶透着丝丝凉意、带着冰镇水珠的香槟,缓缓倒入长笛型的高脚杯中,冒着细密的泡沫。
“那麻烦你给我倒一杯。”周时叙学着她刚才的语气。
“你喝什么喝,你等会还要开车送我回家。”
“我可不敢坐醉汉的车。”
乔予凝抿了口杯中的香槟,气泡在舌尖轻轻爆破,浓郁的水果风味在口中绽放,清新的番石榴与甜美的白桃交织在一起。
周时叙摇头失笑,翻开手中金色机盖,蓝色火焰点燃雪茄,“你也少喝点,我不想让酒鬼坐我的车。”
乔予凝没注意到他说的话,只听到打火机按响的声音。
在周时叙将雪茄举至唇边,准备抽一口时,她动作快速且决断地从他修长的指间抽走那支雪茄,熄灭在烟灰缸中。
“不能抽,我闻不了烟味,你忘了?”
无论是多么高档的雪茄,她都闻不了那股尼古丁味,她会头晕咳嗽。
周时叙没什么烟瘾,只是坐在这有些无聊,才会点上一根雪茄。
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对气味敏感的大小姐。
周时叙把玩手中打火机,“酒不能喝,烟不能抽,是不是在故意刁难我。”
乔予凝立马反驳,“我才没有!”
她是喜欢给他找茬,但这次绝非故意,这个冤枉她可受不了。
乔予凝目光忽地瞥到面前桌子上的果盘,没多想,从盘中拈起一颗红艳的草莓,怼到他嘴边,“你可以吃水果。”
周时叙的目光从她的脸颊滑落到那颗草莓上,眼中闪过一抹错愕。
随即低头,就着她手中的草莓,张嘴咬了一口。
饱满多汁的草莓被咬破,鲜红如血的汁水顺着他的齿痕缓缓流淌,不偏不倚地滴落在乔予凝白皙的掌心。
带来一抹突兀而鲜明的红。
感受到冰凉湿润的触感,乔予凝这才猛地反应过来,发生了什么。
手中那颗被他咬过一口的草莓,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,她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。
抽了张纸巾细细擦拭手掌,略带嗔怒地瞪他一眼,“你不会自己拿着吃吗!”
周时叙不以为意,一副懒散的模样,轻描淡写地说:“懒得动。”
“你小时候我还喂你吃过饭,现在让你伺候我一下,你还不乐意?”
乔予凝翻了个白眼,“你少骗我,你就比我大两岁,你能喂我吃饭?”
“还有,我会吃你喂的饭?”
周时叙没言。
他确实没喂她吃过饭,她小时候吃饭可以说是一项大工程,家里的厨师每天都要变着花样给她做菜,过于挑食,跟他有得一比。
不过,他的待遇没这位公主好,他家那二老丝毫不惯着他挑食的毛病,厨师做什么他就得吃什么,毫无发言权。
但等这位大小姐出生,可以正常饮食了,他的伙食可以说是有了质的飞跃。
不是他家二老良心发现,而是他自己觅食,每天在乔家蹭完饭,才会回去。
只要他把想吃的食物告诉乔家的厨师,下一顿就能在餐桌上看到,可谓是从未享受过的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