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找我拟离婚协议的时候还计划着离婚后去旅行,才几天就变成这样了,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?她为什么突然自杀,难道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?”胃癌晚期,结婚纪念日,捐眼角膜...

她找我拟离婚协议的时候还计划着离婚后去旅行,才几天就变成这样了,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?
她为什么突然自杀,难道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?”
胃癌晚期,结婚纪念日,捐眼角膜。
仿佛没有关联的事情全被串在一起了。
詹园今天休假,不在医院。
门铃响了一阵,门内便传来了动静。
裴园先是错愕,很快扬起笑容。
“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看着她人畜无害的模样,我忽然发觉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清过她。
只是猜测,没有明确证据。
“她要跟我离婚。”
詹园愣了一瞬,双手紧握着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微微颤动。
“裴先生,是她不珍惜您。”
她眼底闪烁着兴奋,投入我的怀中,将我紧紧搂住。
“让我来陪着您吧。”
“她都告诉我了。”
詹园拍着我后背的手停住了。
“裴先生,我不懂您的意思。”
“那天回来你拿我手机,做什么了。”
那天她受伤我送她回来,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手机摆放的位置偏移了一些。
“没有……我什么也没做呀,那天我受伤行动不便,动一下都疼,您去洗澡的时候我也一直坐在床上。”
我没说是什么时候,她直接就能确定我说的是那段时间。
“我什么都看到了,我说过的,别骗我。”
詹园的呼吸乱了。
她的心跳也逐渐加快,在我们紧贴着的身体间清晰无比。
她想要从我身上逃离开,我按住她的脊背,不给她脱离的机会。
见她久久不语,我压抑着心底的怒意,柔声道:“紧张什么,你忘了吗?
我早就不爱杜希颜了,我肯定是站在你身边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我进一步引诱道:“你不如实告诉我的话,我怎么知道她的哪句话是在污蔑你呢?”
10她的手搭在我的胸前,稍稍施力,这次我没有抵抗,任由她将我们分开了些距离。
詹园眼眶微红。
“裴先生,真的吗?
您会站在我身边对吗?”
我仔细观察着她面上的表情变化,轻轻点头。
“您总说您恨她,但从来没有想过和她分开,我明白,您是碍于外界看法只能妥协,一直没办法让她离开您。”
说着,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那天她一直发消息骚扰辱骂您,我怕您看到了伤心,擅自做主删掉了记录,您不会怪我说服了周围的人,嫁给了他。
交换戒指后,他在我怀里哽咽开口。
“委屈你了,嫁给我这种废人。”
“委屈你了?
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成现在这样!”
在漫长的康复过程中,他性情大变,完全变了一个人。
七年,痛苦将他对我的爱消磨殆尽,只剩下了怨。
我选了温度适宜的日子。
自从事故之后,裴崇再也没有接过摄影的工作,相机也在角落落了灰。
裴崇是起初不情愿的,见我难得坚持,他便答应了。
“好端端的突然要拍什么照,找别人拍不行吗?”
他举着相机,不耐烦地找着角度。
我喃喃道:“这张照片,我只想让你来拍。”
我想趁着还没有因为胃癌憔悴前,留下最后的遗照。
他离我有些距离,并没有听清。
他举着相机又比划了一会,一次快门也没有按下过。
裴崇皱眉冷视。
“你之前做模特的体态呢!
肩膀歪成这样,让我怎么拍!”
我垂眸看着倾斜的肩膀,努力摆正,还是有些歪。
康复初期,裴崇因为怕疼,十分依赖轮椅。
他太暴躁,医生不敢对他说,只能悄悄给我建议。
“他这么依赖轮椅,这样下去对他的康复是特别不利的,他看起来比较听你的话一些,你帮帮他,搀扶着点,哪怕是疼也要让他拄拐走。”
3我藏起了他的轮椅,无论他如何哀求我也没有还给他。
他在难受极的时候对我发过火。
我忍住眼眶中的酸涩,逼他搭着我的肩膀继续走下去。
这一搭,就是七年。
我的肩膀也因为这些年做他的拐杖,渐渐变成了高低肩。
直到最后一丝阳光被云层遮挡,他也没有按过一次快门。
他的手机响起。
裴崇打开手机看了一眼,沉了整天的脸眉眼舒缓了一瞬。
“下次吧。”
他将相机收起。
“时间到了,送我去医院,我该做康复治疗了。”
裴崇从前最抗拒的就是去医院做康复。
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她。
明明今天为了拍照特地吃了止疼药。
为什么心口那么疼。
我又一次把裴崇送到了他的新欢身边。
我们准时到了康复室,詹园却不见人影。
裴崇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墙面上的时钟,眼底染上焦躁。
“怎么还没来?
不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吧?”
说着,他目光移到我身上,盯着我的眼睛,企图寻找到什么。
出了些空间,让我不至于小心地挤在人群中。
我独自挂号,包扎,拿药。
还有个拄着拐杖的身影,人们也为他让了些路。
我看着裴崇紧张地东奔西走,为詹园拿药,买了奶茶回来哄她,不禁有些羡慕。
泪水在眼眶打转,我微微仰头,不让它们落下。
我勾起一抹苦笑。
裴崇找到了新的爱人,有了往后活下去的盼头。
那我这个将死之人,也不该继续耽误他。
5我在周边逛了一圈,买了个很大的行李箱。
回家打开门,家中一片黑暗。
他还没有回来。
“你这个脸……确实是可惜,不过别担心,这支去疤膏效果很好,只要坚持用,你的脸肯定可以恢复如初的。”
医生的叮嘱仍在耳旁环绕,只是现在我好像也不用太顾念这张脸会不会留疤。
我将去疤膏从袋子中拿出,放到家里的药柜中。
我打开行李箱,环视着每一件物品。
卧室正中央,挂着我们的结婚照。
我抬手细细描摹着照片中的身影,叹了口气,将结婚照取了下来。
以后他要是带詹园回来,看到这个大概会不高兴。
照片取下的时候,我看到了背面的日期。
还有七天,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
目光一转,靠墙摆放的书桌上摆满了照片。
桌面上摆放着的照片是出事前裴崇拍的,记录着那个时期的我。
照片几乎全是我一个人,他本人很少出镜,把镜头全都留给了我。
每一张都很漂亮,那时他还爱我,留下的都是在他眼中我最美的模样。
我拿起其中一张,却被相框的镜面角落划伤了手指。
我心下了然。
康复期间最痛苦的那段,他喜欢砸东西发泄。
这些全是我收拾的时候捡回来的。
相片完好无损,但相框记录下那时的痕迹。
我怎么才意识到,我们之间的爱早就生出了裂缝。
手机响起。
我接起电话,还没开口,对面先说话了。
“你回家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这边……我还走不开,你赶紧处理好伤,等我回去了再给你拍照。”
我望着梳妆台的镜子,半张脸包着纱布,看起来狼狈至极。
“下次吧。”
不待他反应,我直接挂掉电话。
我在通讯录翻找了一番,拨通电话。
“陆律师,帮我拟离婚协议吧,我想好了。”
陆延面色沉重,将文件夹放在桌面上。
“想好了吗?